牛食畈周氏始祖贞四公身世之我见

牛食畈周世始祖贞四公身世之我见(图1)

贞四公以下的世系,历次修谱都记载得详详细细,但贞四公以上直至始祖春秋时人舍公,因当初无谱牒记载,后世有谱牒也只勾勒了大致的线索,对于贞四公以上几代传承出现了不同的解释,这对于厘清商城周氏发展源流,无疑增加了困难。今有江西、安徽、湖北、河南周氏家族讨论贞四公的身世,各派有识之士纷纷查阅文献,考镜源流,对正本清源无疑是有积极意义的。但是,因历代兵燹,谱牒残破,如果要将贞四公以上的宗族世系理清楚,必须立足于充分的调查研究,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如果仅凭着推理和传说,或者某一孤证,而仓促地改变现有贞四公的身世源流与行状,是极不严肃的,不仅是对祖先的不敬,也不符合治史和修谱的规范。

        牛食畈周世始祖贞四公身世之我见(图2)

贞四公究竟从何而来,生前身后又有何行止,目前各方有如下观点:

       1、江西周氏宗亲周平旺:贞四公系江西江州辂北周氏始祖侁公十三世孙师元支裔,侁公二十一世孙,其父文德、祖义仁、曾祖兴茂。

        理由:江州辂北《周氏宗谱》对贞四公高祖、曾祖的生殁年份有明确的记载。其载贞四公高祖:“世旺:行万四,字承务,生于宋宁宗癸亥年(1203)三月廿一日丑时,娶伍氏七娘,生子二:兴诚、兴茂;公殁于宋景定元年(1260)七月初二日亥时,公妣合葬石潭癸丁向”。按照每代25岁推理,正好贞四公出生于1303年即元大德七年。(见周平旺《安徽金寨周贞四上承世系考略》一文)

       2、湖北罗田周氏宗亲周金平::贞四公即宗十公,其父万四公,祖省三公,曾祖念一公,高祖常公。

        理由:《罗田周氏宗谱序》(二修,1567年)记载:“万四公,讳兴仁,字仁甫,妣萧氏,生子三。长宗二,讳仕显,字云瑞,生子二。次宗四,讳仕和,字云贵,生子二。宗十迁商城。”(见周金平《宗十公考》)

        3、商城牛食畈崇本堂《周氏宗谱》一至十修均记载:贞四公乃舍公四十四代孙,勃公三十九世孙、周瑜二十八世、周瑜子胤公之子启芳之裔,元三孙利七子。

        牛食畈周世始祖贞四公身世之我见(图3)

  对于贞四公的世系,三份宗谱,三种不同的记载与解释。江西周氏宗谱从东晋开始纂修,历1700余年,凡三十九修,应当是最为宝贵的周氏资料,但对于贞四公本人,并未有文字的记载。江西关于贞四公的出生年月的结论是宗亲周平旺根据江州辂北与河南牛食畈周氏宗谱比较而推理得出的。罗田亲亲堂的谱系上,有宗十此人,如果认定宗十就是贞四,其世系与江西的记载又有较大的差异。宗亲周金平在《宗十公考》中指出,“分歧于十三世祖周师元的孙辈,巧合的是国辅公后裔亦有万四公和宗十公,区别是江西谱载二者之间差了五代,而罗田谱载是父子关系。”即江西谱上万四是贞四的高祖,而罗田谱载万四公是贞四的父亲。以此来看,都是宗十公,同一人,江西的宗谱与罗田的宗谱记载差了五代。关于贞四公的世系,从现有族谱资料和研究来看,无法充分证实双方的推理某一方是最接近史实而确凿无误的。只有江西辂北和商城牛食畈宗谱中关于贞四公的迁徙路线则是完全一致的。

       另外,关于贞四公与宗十是否一个人,也是三方各执一词之处。江西辂北周氏族谱上,并未有贞四公的信息资料,也未有贞四公即宗十的任何记载,只有罗田族谱上有宗十迁往商邑的文字。现罗田万四房十四修宗谱时记录了周远珍的一个口述,说牛食畈一世祖贞四就是万四的第三子宗十。十四修是2007年,显然不是第一手资料。如凭今人一口述材料而辗转引证宗十即贞四,是没有说服力的。人们不仅会问,周远珍的这种历史判断有没有文献资料或者出土的文物为证呢?

      牛食畈周世始祖贞四公身世之我见(图4)

  关于贞四公是否宗十公的争论中,宗亲周金平先生在考辨时,一方面强调贞四公即宗十,宗十即贞四公,但他在另一方面,又很实事求是地写到,在他研究宗十的文章即将完稿时,族人告诉他在罗田万四公妣萧氏墓旁,意外地发现了宗十的墓碑:上书“周氏六世叔祖宗十公之墓”。这个墓碑的出现,当初也曾让他惶惑,“宗十不是去了商城吗”?为什么墓碑又出现在罗田。此墓碑是出土文物,权威性不容置疑。墓碑的发现一是说明确有宗十此人,二是说明宗十葬在罗田。但假如贞四就是宗十,可在过去的族谱记载时却说宗十已赴商邑,那么为什么殁后会葬在罗田呢?周金平在文章中大胆“假设”:“宗十公的确迁到了河南,死后由子孙归葬罗田”。如果按此假设,宗十是有子孙在河南,但他为什么要抛下子孙归葬在湖北罗田呢?他有没有考虑日后由谁来给他送香火?萧氏并非宗十一个儿子,罗田还有她众多的子孙,用得上宗十殁后来陪伴母亲萧氏吗?退一步说,假设宗十即贞四,在以孝治国的封建时代,他的子孙难道没有来祭祀?如果宗十有子孙逢年过节到罗田来,祭祀与万四公妣萧氏葬在一起的宗十公,罗田周氏与商城周氏难道没有见面?如有这层关系,罗田义川亲亲堂历修族谱为什么没有与牛食畈崇本堂对接联谱呢?但关键的是,推理归推理,墓碑上刻的“叔祖宗十”四字,却清楚地表明,从称呼上看,立碑人并非宗十的嫡系子孙,则是侄子一辈后人所立。如果历史上真有宗十的话,他有可能去过接壤的商城,也有可能回来了,而贞四公却是从婺源去牛食畈的另一个周氏子孙,因为贞四公的后裔将贞四公的来龙去脉都已记载得清清楚楚了。不过,据周金平考察,罗田族谱上曾经有过“宗十无后”、“宗十失考”的记载。从墓碑上的称呼来看,恰恰印证了罗田族谱上的记载:宗十早夭或无后。按旧俗,怀抱子,故葬在母亲身边;因为无后,故后修的族谱中对他再也没有提及。

       根据现有的资料和出土的文物,我认为,改变商城牛食畈周氏族谱的世系图,证据还不充分。其理由是:

 一、商城牛食畈周氏从康熙年间一修至六修,总纂均是有功名之人,不是进士即是举人。青灯黄卷,非读遍三坟五典,做到学富五车,焉得金榜题名?何况五修总纂,是周祖培和周祖望二人。五修宗谱时在道光十七年,此年周祖培为陕甘学政,次年报母丁忧,兄弟四人同时回籍守制。其兄弟中,有三人为进士出身。兄弟守制在家,祖培主纂的五修宗谱他们不可能看不到。(周金平的文章误将督修廷景、廷曦当成总纂)如果贞四公世系考证确有误,此时祖培兄弟四人均在朝廷为官,他们一定有能力正本清源,不会以讹传讹,让后人纷争如斯。

        二、清承儒家以孝治国之理念,敬天法祖,父为子纲,这是衡量一个官员的最基本的道德标尺。如果商城周氏“数典忘祖”,岂有十二子弟金殿传胪!须知无论是考秀才、举人、贡士,还是进士,考卷上都要写清世系传承,如同文革前填表要写“家庭出身”一样。我手上有一份清光绪年间作渊公后人周文浚乡试朱卷,他的履历从一世祖贞四公写到父母止,密密麻麻写了几页。试想在满人统治下的清朝,严刑竣法,一个官员如果被人举报不孝,或者“淆乱世系”,这还谈什么功名前途?周祖培做刑部尚书时,因京城大狱里死了位要犯刘秋贵,结果他这个从一品尚书被连降三级,去担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祖培同僚、一品大员满人柏葰咸丰年间因家人涉及顺天乡试舞弊,都被处以极刑,可见大清律之严苛。

         三、周祖培叔祖周作哲系赐进士出身,乾隆年间任江西南昌府宁州知事,为江西十九修周氏宗谱作序。无论是作为地方官、周氏宗亲、还是撰序之人,他一定会见到江西十九修宗谱的主纂,一定会看到世系图。这一年,商城牛食畈周氏也正在三修宗谱,如果三修周氏宗谱世系图有误,他岂会为尊者讳,不去纠正本堂宗谱的疏漏。

       综上所述,我认为,无论是江西周氏,还是罗田周氏,河南周氏,天下周姓本是一家,在缺少翔实的文献资料和出土文物来证明贞四即宗十,贞四的父亲不是利七而是万四,贞四公不是从婺源而是从罗田到商城的话,任何的改变都是不科学、不客观的。309年前商城周氏宗谱就确定的世系图,如果今天周氏后裔仅凭推理和个别人的口述,就草率地重绘其走向,不仅会让后人对认识周氏宗族世系产生混乱,而且也从另一方面否定了祖先的辛勤劳动,更可怕的是,这还坐实了我们引以为骄傲的祖先,曾经是欺君罔上,背祖乱宗之人。

       另外,还要说明的是,在讨论周祖培的一世祖贞四公的身世时,有人还在引用所谓的民间传说:曰周祖培秽乱后宫,或言其子与后宫有染,或说周锡恩害怕引火上身而没有与周祖培联谱。其实,这是一个极为缺少历史常识和基本判断的流言。慈禧垂帘听政时,周祖培69岁,而慈禧方26岁,二人如何暧昧?而周祖培长子文令主事,一个六品官员,有何资格见太后?而周锡恩为光绪年间进士,其时周祖培同治六年已去世,二人面都未曾见,谈何联谱?再说周祖培自从为母亲刘氏守制后,几十年再未回过商城,二人更不提有过什么交往。周祖培生前遍历六部,以一品体仁阁大学士名闻朝野,死后皇帝和太后派睿亲王长龄率侍卫十人赐奠,极备哀荣。皇家档案《清实录》对此均有详细记载(如今《清史稿》和《清实录》均已数字化,在中国国家图书馆网上即可查阅)。周锡恩为周氏族人,高攀这位本宗朝廷大员都来不及了,难道还有什么怕牵连?吾在河南农村时,也常听乡人谈周祖培因罪被铡,安葬时用金头代替之说,言之凿凿,活灵活现,旁枝他姓尚由之,但作为周氏族人,以讹传讹实为不敬。周祖培不仅是商城牛食畈派的骄傲,也是全体周姓宗亲的骄傲。我们应当坚守历史的本来面目,这才是周氏子孙义不容辞的职责。

参考资料:

1、商城牛食畈派周氏五修、十修宗谱。

2、《金寨周文化》2016年2月出版

3、罗田周金平著《宗十公考证资料汇编》

4、江西周平旺著《安徽金寨周贞四公上承世系考略》《师元公下延世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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